葉湛未曾回答,朝着河流中望去,說道:「師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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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傾循着葉湛所指看去,只見長河裏一艘獨木舟,正緩緩朝着他們行駛而來。

木船上並沒有人,它卻行到幾人面前之時,驟然靠岸停下,船身隨着水波微微蕩漾著。

「喲,船?這麼小,我上去試試結實不結實。」

墨子漣率先邁步跨上了那艘獨木舟,他身材魁梧,一上去,旁人幾乎無法落腳。

他嘖嘴,瞥看向葉湛,「結實是結實,但是太小了,怕是載不走我們三人吧。」

他話音剛落,獨木舟頓時變大了數倍。

墨子漣怔了怔,旋即朗聲大笑:「好聽話的船,我喜歡,有酒有肉就更好了。」

話音剛落,果然,船上出現了個案桌,上面擺滿了吃食。

墨子漣興奮得冰冷的蛇瞳里都有了溫度,他不客氣地盤腿坐下,左手一壺酒,右手一塊雞腿,已經大口享用了起來,還招呼在岸邊的兩人,「快點上來。」

離傾蹙眉邁上了木船,葉湛也跟上去,船便慢慢動了起來,朝着來處而去。

墨子漣讓兩人一起來吃,沒人理他,他也不介意,吃飽喝足后,打了個飽嗝,一撩白髮,就靠在船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離傾不說話,葉湛便陪着沉默,此刻,他看不出來,離傾到底是個什麼心情。

只是有些忐忑地想,要怎麼給離傾解釋,此事並不是自己故意瞞着她的,而是來不及說。

兩岸嫣紅的花迷眼,離傾沉默看了許久,越看越覺得熟悉。

她收回眼睛,對葉湛說道:「這地方,你似乎對我說起過。」

「師尊,還記得?」

見離傾主動開口,葉湛驚喜得眼瞳都在發光。

他記得第一次說起此地,已經是四年前之事了,他和師尊在即空島的湖上泛舟,周圍的百姓都在祭拜月神。

第二次是在落九天,他的記憶漸漸復甦,想起了與他一起泛舟的女子是他的娘親,但是那時候他一直想想,為何娘親會哭得那麼傷心。

如今,他終於知道了,皆是因為容影。

想至此,葉湛的神色黯淡了一瞬。

離傾淡淡道:「當然記得,我倒是沒想到這地方在關鍵時刻,還能救我們一命。」

到此刻,離傾還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她就真的是蠢了。

這處顯然也是與洪荒密道有關。

容影曾經說過,洪荒密道的每扇靈韻門裏,都是某人創造出的一個世界,顯然創造出這個地方之人,就是鳳千汐,而此處應該就連接了洪荒密道與煉火蠻荒谷內,方便她往來去看被困在煉火蠻荒谷里的容影。

如此說來,鳳千汐也不如容影所說那般絕情。

見離傾又不說話,葉湛急道:「師尊,我也是在煉火蠻荒谷里才想起此事的,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只是當時……來不及說。」

想起鳳千汐,想起容影,葉湛情緒又失落了幾分。

離傾忽然發現,這明媚的天氣,竟然漸漸轉陰了,天上烏雲滾動。

離傾:「……」

看來,不止鳳千汐,怕是連葉湛也能掌控這一方區域,而且這裏的天氣,也似乎是由他們的情緒所影響。

「我不生氣,要說氣早就氣過了。」

離傾寡淡地瞥了葉湛一眼。

葉湛抿唇,然後淡淡一笑,離傾觀察到,陰沉的天氣,又慢慢在放晴。

眼下,離傾立刻確定這裏的天氣果然是隨着葉湛的情緒所改變,這洪荒密道給人的驚喜真的越來越多。

離傾收回視線,淡淡道:「說說吧,這次你又想起了多少。」

。 「可是我還是不想住在醫館。」就在蘇葉以為尹華要一直沉默到底的時候,尹華突的開口道。

「那要不讓他去我家住吧,正好我家那婆娘很喜歡孩子。」突然門口處響起了一道聲音,蘇葉一看竟是許老闆和蘇勝天回來了。

看樣子東西已經全部都買好了。

「許老闆,這事怎麼能在麻煩你呢,已經麻煩你的夠多的了。」蘇葉一聽立馬回絕道。

「哈哈,沒關係,如果你非得要說麻煩,那我也不介意你多麻煩一件事的。說來也慚愧,我和我婆娘在一起快十年了,可是一直無所出,我婆娘又一直很喜歡孩子,所以我也是出自私心吧,讓這小娃去我家養傷讓我婆娘照顧,一邊可以讓我婆娘見到孩子開心些,一邊也可以避免了孩子住在醫館,你能少些擔心。」許老闆笑着說道,可那眼中再說到他老婆無所出的時候還是浮現了一絲無奈和苦澀。

「如此也不為是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小華願不願意。」蘇葉說着看向了尹華。

尹華聽到了許老闆的話后,轉過頭看了看那許老闆后又看了看蘇葉,而後不知道想些什麼,沉默著不說話。

見此,蘇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因為他感受到了尹華對她的依賴,如果她再說讓這孩子多想的話,估計會讓這孩子的心中更受傷的。

那許老闆見此,剛剛在門外也聽到了一些話,心中瞬間知道怎麼回事了。不由的笑着走到了床邊,對着尹華道。

「你叫小華對不對,小華,大叔問你,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姐姐,捨不得這個姐姐,也不想她離開對不對。」許老闆對着尹華問道。

尹華聽了這話之後,竟是抬頭看着許老闆,但是同樣的並沒有開口說道,見此許老闆繼續說道。

「我覺得吧,你如果喜歡這個姐姐,那你就要學會為她考慮,這個姐姐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要丟下你,她想那樣做完全就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能因此耍小脾氣而感受不到姐姐的好意。而且姐姐也有她的事要忙,如果她不忙的話一家子就要跟着一起餓肚子了,你也不希望姐姐一家都餓著肚子吧。加上姐姐說了有空就會來看你的,她既然許諾你了,那她就一定不會騙你的,你知道嗎。」

「姐姐讓你呆在醫館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我相信如果姐姐的條件允許把你帶在身邊的話,她一定不會把你留在醫館的。如果你不喜歡呆在醫館的話,那你可以選擇去大叔家帶着養傷,大叔家還有大娘照顧你,姐姐也能更放心一些,你覺得呢?」

許老闆說完之後看着尹華,臉上帶着的是慈祥的笑容,見到尹華沒有開口,他也不急,就那樣笑着等著尹華的回答。

「姐姐,這個大叔說的是真的嗎,你有空了就會來看我。」一會兒,尹華轉向蘇葉問道。

「當然,姐姐一有空就會來看你的,姐姐要不是因為忙,也捨不得讓小華自己一個人待着。」蘇葉笑着說道。

「好,那我答應這個大叔的,去他家養傷。」尹華小臉糾結了一下后說道。。 白雲子給小白處理了傷口上了葯,穀苗兒給小白塞了藥丸又混了一滴靈液,能不能熬過來就看小白自己了,雪山寒冷,出血倒是止得挺快。

白日里聽到狼嘯聲,同樣攀登到了這一片的人聞聲尋了過來,沒有看到雪狼的蹤跡,倒是那倒在地上的幾人一眼便能看出是被雪狼咬死的。

雲閣主:「昆奴,去吧能要的東西都撿出來,時間已經不多了,再找不到雪蓮的蹤跡,今年只怕要錯過了。」

看著茫茫雪山,天色有了變化。

殷大小姐:「臟死了,一會離本小姐遠一點。」

雲閣主:「殷大小姐既然嫌棄,那麼就離遠一點,若不是本閣主欠殷教主一個人情,這次雪山之行也不會帶著你。」

昆奴默默的將需要的東西收集起來,他們帶進山的食物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帶了一個作天作地的大小姐,只怕沒找著雪蓮花都是小事,餓死在雪山之上,那才虧大了,他的命是閣主給的,又不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說什麼才懶得在意。

昆奴:「閣主,有人的足跡,看模樣好似就一人。」

雲閣主也蹲下看到了那血跡旁的腳印。

雲閣主:「往那邊走了,我們去看看。」

殷大小姐見無人搭理自己,撇著嘴最後跟了上去。

白雲子給小白處理完傷口出去清理乾淨,看著天色轉變,不由皺起了眉。

白雲子:「徒弟,我們得做兩手準備了,風雪要來了。」

穀苗兒正準備繼續看書,聞言彎腰走了出來。

穀苗兒:「這都六月了,還會有風雪?」

白雲子:「這有何稀奇,雪蓮花今日只怕是還不到開放的時候,也不知這風雪會何時來,來得大不大,若是不行,我們就要提前將雪蓮花給挖出來,功效上會差一些,但是也好過被風雪打壞。」

穀苗兒看了看開始變陰沉的天,這要是下風雪自己倒是不怕,就是這麼千辛萬苦的好不容易找到的雪蓮花又蹲守了這麼些天,眼見這一兩日就要開花了,這個時候卻來風雪,這真不是個好消息。

穀苗兒:「師傅,要不然我把它們給帶凍土一起挖出來?」

白雲子:「再等等,早一刻挖就多損失一絲藥性,盡量先拖著。」

挖肯定是要挖的。

「快看,那是不是雪蓮!」

殷大小姐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空曠的雪山上傳得老遠,白雲子跟穀苗兒想要聽不到都難,更何況對方看到的那雪蓮不出意外就是他們蹲守了這麼多天的這一簇。

雲閣主與昆奴反倒是第一時間看到了站在雪蓮不遠處的白雲子,很明顯,那雪蓮已經被人蹲守了,而且在殷大小姐發出聲音之後,一頭雪狼也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雪狼走到了穀苗兒身旁,明顯的一副護衛姿態,雲閣主與昆奴不由蹙眉。

殷大小姐可不管那麼多,自己第一時間發現了,那麼雪蓮帶回去就有自己一份功勞,到時候北吳太子肯定記她的人情,自己想要嫁給他的就容易了。

沒錯,殷大小姐就是為了北吳太子才跟著雲閣主來的雪山尋找雪蓮,自從第一眼看到北吳太子,她就喜歡上了他。

。 在廬山的蔣介石隨後通電錶示,提出了「不屈服,不擴大」和「不求戰,必抗戰」的方針。

7月9日、11日、19日,日本華北駐屯軍與冀察當局三次達成的協議,都被盧溝橋時斷時續的炮聲證明是一紙空文。「現地談判「使日軍贏得了增兵華北的時間,但它卻蒙蔽了冀察當局的視線,遲緩了第29軍部兵應戰的準備,給平津抗戰帶來極大危害。

到1937年7月25日,陸續集結平津的日軍已達6萬人以上。

日本華北駐屯軍的作戰部署基本完成之後,為進一步發動侵華戰爭尋找新的借口,又在7月25日、26日蓄意製造了廊坊事件和廣安門事件。

26日下午,華北駐屯軍向第29軍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中國守軍於28日前全部撤出平津地區,否則將採取行動。宋哲元嚴詞拒絕,並於27日向全國發表自衛守土通電,堅決守土抗戰。

同日,日軍參謀部經天皇批准,命令日本華北駐屯軍向第29軍發動攻擊,增調國內5個師約20萬人到中國,並向華北駐屯軍司令官香月清司下達正式作戰任務:「負責討伐平津地區的中國軍隊。「血戰平津已再所難免。中國軍隊隨之奮起抵抗,血染平津路,壯士報國恨。

這十幾天的時間,雲集永州的川軍將領大部分都沒有回去。

郭勛祺看著六十六師,五個旅的主力,師直屬部隊,全部放假十五天,回家探親。

在七月二十八日返回永州集結。

這是最後的團聚,跟親人的告別,這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上戰場,壯士一去不復還。

他膽子真大,日本人大軍壓境,六十六師就不怕自己兵回家以後,一去不回,當了逃兵。

於是他咬了咬牙,跟潘文華彙報完畢以後,所屬模範師也放假十五天。

歷史上,劉湘並沒有跑這趟,這次被蔣某人喚到廬山上,無非是因為大學遷川的事情,他倒是想起來要做好人了,當眾讓劉湘表態安置好學校。

直到劉湘從廬山上返回永州,下令所有將領回去整軍備戰,留在永州的川軍將領才恍然發現,馮天魁的兵,都探親結束開始集結了。

28日夜,宋哲元撤離北平,29日,北平淪陷。

1937年7月29日,第29軍第38師在副師長李文田的率領下,發起天津保衛戰。第38師攻擊天津火車站、海光寺等處日軍,斬獲頗眾,但遭日機的猛烈轟炸,傷亡亦大,遂奉命撤退。30日,天津失守。

該來的總會來,就在這幾天,平津十四所大學,帶著幾萬師生,書籍,教學用具,乘火車,翻越秦嶺,手牽手,沿途輾轉,陸續抵達永州。

原本幾百人的滴翠峽,李家崖,一下子湧進了好幾千人,人聲鼎沸,連防空洞都用來臨時安置師生,周小山不僅把自己別墅讓出來給人居住,還動員原來北洋大永州分校的老師學生,幫忙騰出住所擠一擠。

忙的一塌糊塗。

連平靜,下江過來的工廠,也交給吳蘊初,陳宏,方液仙牽頭,組織遷川互助商會。

在尹昌衡的協助下,選址,落戶,開鑿防空洞建設。

兼任重慶市長的潘文華也在重慶瘋忙,中央大學到了,還帶來了金陵女校,還有上海,江浙的幾所大學。

師生們帶著對華夏命運和自己前途的憂慮,擁擠的棲身在重慶附近的臨時住所裡面。

川軍主導的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撤退,看的國府目瞪口呆。

這不僅是功勞跟榮譽,更是人心,不能讓劉湘一個人得去了。

未來西遷這個群體,註定是民國未來聲音最大的人群。

如夢初醒國府派出林繼庸等十幾位官員,陸續組成西遷以及西南復學,復工委員會。

再次在上海展開動員,動員企業西遷。

明明國府想把這些廠子前往長沙,可是人家更想來四川。

不得已,國府把賀國光的名字,加入了委員會,還負責協助西遷后,沒有廠房的工廠購地安置。

周小山意外的發現,馮天魁的四姨太,西安事變以後,被賀國光撤離的山羊春妮,居然也在這個委員會裡面,帶著部分江浙的企業主,在永州勘察工廠地址。

她很認真,尹昌衡搞不定的事情,親自跑去永州城防司令部,拉著馮天魁就地解決。

最讓她目瞪口呆的是,民生公司租用大型輪船,代替了宜昌段以下的河運,極大的擴充了運力。

不僅宣布運費僅漲價他們在境外投的船隻保險費,而且給四川再次運輸了幾百萬噸的大米和麵粉,在永州碼頭的小火車站下船后,往南江,巴中,瘋狂疏散。

在悲憤的發出廬山講話以後,蔣介石看見抗戰的大勢不可逆轉。

終於在八月,下了廬山。

八月初,劉湘再次被召集到南京開會。

劉紫曼跟隨劉湘,做全程的跟蹤報道。

周小山看見了大公報在永州發行的報紙,整個人都不好了。

題頭就是劉湘在國防會議上的講話。

「攘外才能安內,抗戰,四川可出兵30萬,供給壯丁500萬,供給糧食若干萬石,重慶械修所,川康綏靖公署子彈廠,合江炮廠所生產之武器彈藥,可由中央平價調撥,四川僅保留永州械修所之出產,為川軍長久抗戰提供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