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震徹整條走廊的哀嚎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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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不是挺能揮的嗎?」

李庶即刻撿起那鐵棍,雙眼一瞪的瞬間。

鐵棍應聲而下!

咯吱!

楊奮強的左手手骨,頃刻之間碎成了三節。

又是一棍下去,右手手掌更是斷裂成五塊兒!

「啊!!」

四肢全廢的楊奮強,又一次發出了尖厲的哀嚎聲。

激蕩在整條走廊上。

。 「這是怎麼回事?」

楚風指著幾乎傾巢而出的部落人員,去迎接遠處的外來之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雅美顯然也不是太知情,靠着楚風的肩膀也睜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這一切。

這時走來一個佝僂的鮮卑老頭,路過王帳時,見到楚風和雅美正在依偎在門前時,連忙將右手按在胸口處,虔誠地彎腰行禮,說道:

「見過單於大人與王妃!」

雅美顯然還不是很適應,臉色微紅趕忙上前回禮並攙扶老者,口中連呼老人家是長輩使不得。

老人家見到對方這樣親民,反而連連退後,不敢讓對方手觸自己,神情更加顯得慌張。

別看昨日這小丫頭,還是部落中人見人愛的小姑娘,可是如今身份暴漲不說,而且變得更加的尊貴。

作為一個平民,他甚至都不敢正眼相看對方,要知道鮮卑人從古至今遵都從著尊卑有序的禮節,誰也不敢亂了套。

楚風已經習慣這個時代的禮儀,便笑着拉回了雅美,手指著已經往回來的這些鮮卑眾人,輕聲向老者問道:

「老人家,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老人張著混濁的眼睛,好辦天才反應過來楚風的意思,連忙回道:

「這是王妃的哥哥,目前也是我們的統領雅克欽大人,昨夜王睡了后,他便連夜去草原上尋找附近棲息的部落,勸說他們回來投奔王。」

「他走時說了,王的麾下子民不能太少,這樣弱了王的名聲。如今王的威名,已經隨風遠揚整片的草原,所有的部落聞風后,都會前來朝拜的。」

顫顫微微的老者,幾句話便讓楚風感觸良多,這個新上任統領的雅克欽年青人,顯然是憑着妹妹的身份而上了位。

不過,他的赤誠用心到是很讓楚風感動,不知道這一夜間他跑了多少路,費了多少唇舌才說動這麼多人前來投奔。

顯然這一切都是為了妹妹,能夠在楚風面前得寵。

雅美聽完后眼睛又紅了起來,瞬間便想到哥哥的良苦用心,以後在她的生命中,除了楚風便是哥哥,是她需要一生守護的第二個男人。

這一次雅克欽招喚來了兩個小型部落的人,讓整個部落的人數足足翻了三倍有餘,人多了護衛也會增多,就能夠佔據一些草肥水美的地方來放牧。

大家朝拜完楚風這個異類的單於後,有人讚賞就會有人質疑,畢竟外來的人員,並沒有見識過這個勇猛的單於,是否真能夠守護大家的安危。

好在多數人都是認同楚風的身份,對其也是非常的尊敬和擁護,隨意人員的增多,楚風在草原上的名聲也漸漸傳播開來,隨之越來越多的小部落,不在孤苦無依的生活着,開始結夥前來投奔。

沒出三個月的時間,楚風的部落正式易名為楚,人數也從三百多人變成了三千多人的中型部落,成千上萬的馬羊在歡快地吃草,無數頂的帳篷遍佈各處,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楚部落內的護衛騎兵也達到了五百餘人,雅克欽儼然成為了這個護衛軍的統帥。

鮮卑人自幼便在馬上生活,從事打獵和放牧的生活,弓箭和馬刀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武器,馬兒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夥伴。

無論騎術還是箭術都是上佳,所以說他們是天生的騎兵也不為過,這根本漢人騎兵來比,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雅克欽和其他的族人,曾多次建議楚風搬離這片草原,尋找其它地方去放牧,畢竟他們的實力變得強大起來,難免引人注意,遭到橫禍。

可是楚風聞言后只是笑了笑,然後胸有成竹的告訴大家,這裏很好,不必搬遷。

看到他們新選舉的單於都這麼說了,又想到他的異常勇猛,雅克欽等人便不在多說什麼。

草原無論在廣闊,在深遠,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會像蒲公英一樣傳播開來。

三十里草原外的阿克沁,是以一條內湖命名的地方,是整個東部草原上最美的地方。

這裏生活着數十萬的鮮卑人,他們隸屬於十幾個大型的部落,而這些聯合部落的首領便是偏於,他不光是傳統的單於,也是號稱草原上的王者。

「什麼,一個名為楚的部落,竟然在我們眼皮底子下糾集了數十個小型部落融為一體,安然地生活着不說,並且你們至今才發現,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偏於在王帳之中聽到部將稟報的言語后,有些氣憤地吼道。

他將手中上好的馬奶酒直接揚了出去,那地面上厚實的羊毛毯不但被濕染了一片,內里的酒水也濺了下面跪着的部將柯魯滿臉。

柯魯此時也是滿肚子的委屈不敢發泄,他和其他的部將一樣,只是以為這是外出放馬的臨時人員。

按照鮮卑人自古放牧的習慣,當部落中的羊馬過多時,棲息地的野草不能放牧過度,導致草根被啃食光。

為了保護這些野草能夠來年更好的生長,他們便會離開棲息的地方,去更遠的地方放牧。

所以雅克欽所在的無名小部落,初時不過百餘人,而且老弱婦孺佔據大多數,並不太引人注意。

他們初時選擇這樣的地方,就是因為想依靠偏於的勢力,求得一份安全。

誰知依然會被草原狼匪幫偷襲,如果不是恰巧遇到楚風,恐怕全部被屠殺后,也不會引起三十里人的注意。

因為他們這樣的小型部落,偏於就是之前發現了,也不會打他們的主意,甚至都不會招攏他們,因為部落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太渺小。

楚風自然知道三十里偏於的情況,他之所以仍然勸阻著,其他要求搬離此地的建議,就是在等待着這個不安份的偏於找上門來。

當然,還有他「朝思暮想」的公孫贊,這些人終究都要有個了斷,哪怕他在草原上隱藏得在深在遠,也依然逃脫不掉這個因果。

此時跪在下方的柯魯,連臉上的酒水都不敢動手擦拭一下,語氣有些冤屈地申辯道:

「誰知道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部落,竟然在數月後變成了數千人的中型部落,屬下現在就派兵將他們強行遷回原地。」

「還有為什麼這個部落叫做楚,這明顯裏面有漢人的味道,將他們的統領押來,問明之後給我開膛破肚做成下酒菜。」

偏於對於楚這個字,實在是過份的敏感,就因為這個楚,才導致他的部落受到其他鮮卑單於的偷襲,而實力嚴重受損,讓他現在都無法找到報仇雪恨的機會。

(書友若覺得還入法眼,請別忘記收藏本書)。 「咕咕咕~」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過去了。屋外的公雞開始打鳴,向世人宣告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切,已經丑時了嗎?」

聽到雞叫聲的主母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朝外看了看。在發現隔壁鄰居家已經有人點燈準備做早飯之後,主母轉身對着阿吉喊道:

「快點洗,洗完了就去做飯。」

「喏。」

對於主母的要求,阿吉自然是無力反抗,只能點頭稱喏,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而後加快手上的動作,準備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洗地的任務。

半個小時后,洗地結束。阿吉來到廚房之中,開始淘米做飯。

而就在這個時候,主母再次來到了廚房之中,並且對着阿吉說道:

「如今家主已經出征,家中沒必要煮太多的飯,就做一人半的量就可以了。我吃一份,大娃吃半份,小娃吃奶就可以了,一人半的量剛剛好。」

「那……那我呢?」

事關吃飯問題,由不得阿吉不上心。當即也不顧雙方分地位差距了,直接開口問道。

「你?你不是挺能勾引男人的嗎?出去找別家男人要飯吃啊,看看他們會不會給你吃的!」

主母冷笑道:

「記住,若是讓我發現你膽敢多做飯並且自己偷着吃,小心老娘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打死!」

說完,主母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絲毫不擔心阿吉會陽奉陰違,真的偷偷做飯吃。

事實也確實如此,如今的宜國絕大多數人家都是靠商離「救濟」過日子的,家中的米糧數量極其有限,只要簡單看一眼,就能大致判斷出米缸中米糧的數量,進而得知阿吉是否有偷米吃。在這種情況下,主母自然不需要時刻盯着阿吉看。

「這……我……」

看着主母離去的背影,阿吉摸著自己的肚子不住地流着淚。半夜起來幹活什麼的她能夠忍受,畢竟一切為了孩子能夠順利出生。但是不讓自己吃飯,那她就真的是忍受不了了。不吃飯連自己都存活不了,更何況是安全地生下孩子呢?

這一刻,阿吉甚至生出了同歸於盡的想法。但是無奈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壓根就不是主母的對手。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先隱忍下來,看看之後事情是否會有轉機。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等待和隱忍是真的可以等來轉機的。就在阿吉做完飯,並且將飯端到飯桌上的時候,她們家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得到主母示意的阿吉急忙跑到門前將大門打開,而後她便看到了一個官員打扮的人站在自家的門口。

「咦?肚子都已經這麼大了,還被派來開門啊?」

那官員看了阿吉一眼,而後開口問道:

「你家的女主人呢?她在嗎?」

「在的。」

阿吉朝着官員點了點頭,而後轉身朝屋內喊了一句:

「主母,有人找!」

「誰呀?這麼一大早就來敲門。」

聽到呼喚的主母罵罵咧咧地從屋內走出,而在看到官員的一瞬間,她卻又立馬變了一副面孔,笑着招呼道:

「呦,是您啊,您這麼早來我們家,是有什麼事嗎?來來來,快進來請坐。」

說着,主母便示意阿吉進去準備招待官員的東西。

若是再晚幾天的話,主母或許還會對官員的到來感到擔憂,認為是自己的丈夫在前線犧牲了,因此官員才會過來報信。但是大軍昨天才剛剛出征,如今只怕連敵人的毛都看不見,在這種情況下,自家的丈夫自然不可能因戰犧牲,所以在面對官員的時候主母才能如此從容。

然而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否則是很容易因為前後反差太大以至於心臟承受不住的。如今的主母就在經歷這種事情,只見在聽到主母的話之後,官員並沒有應聲進入屋中,而是拿出一份文件道:

「進屋就不必了,我是來宣讀王上的新政令的。根據王上的指示,為了防止出征將士的小妾在家中因為得不到照顧而流產,王上特意命人建造了一個供出征將士小妾生活的地方,並且派專人照顧她們的起居,直到她們順利生下孩子,且身體恢復健康為止!」

「什……你說什麼?」

聽到官員的話,主母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後大聲嘶吼道:

「你要將這個賤人帶走,並且照顧她的起居,直到她順利地生下那個孽種為止!?我沒聽錯吧?她是奴隸啊!你們怎麼可以如此優待一個奴隸!」

「這是國策,是王上和少上造以及諸位貴族官員共同商議的結果!」

官員看着主母,淡淡地說道:

「怎麼,你要抗命不成?」

似乎是被「抗命」這兩個字給嚇住了,主母當即打了個哆嗦,低聲說道:

「不敢。」

「諒你也不敢,哼!」

官員瞥了主母一眼,而後對着一旁的阿吉說道:

「行了,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一旁的阿吉早就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給驚呆了,在聽到官員的話之後她轉頭看了一眼主母,而後快速對着官員說道:

「妾身沒有可以收拾的東西,隨時都能走。」

確實如此,身為奴隸,阿吉在這個家中是沒有財產關係的,連帶她自己也是這個家中財產的一部分。能夠因為商離的政令而短暫地離開這個家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極大的造化了,哪裏還有膽子奢求拿走什麼東西呢?

「唔,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官員朝着阿吉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對着身邊的跟班道:

「將東西放下吧。」

「喏。」

那跟班點了點頭,而後將車上的東西取下,抗入了阿吉的家中。

「王上此舉算是徵召了你們家的奴隸,因此照例是要留下徵召費用的。這些米糧你們收好,應當可以彌補這個女奴不在時候的勞作支出。」

官員朝着主母解釋了一通,而後對着阿吉道:

「去,去坐那輛車,那輛車上都是和你一樣的女奴孕婦,到時候會將你們一起送到育兒場所去的。」

紫筆文學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喬思語驚恐地搖了搖頭,段瀟南是想在這裡囚禁她一輩子嗎?

「不……不要,我不要在這裡,段瀟南,你放我走好不好?只要你肯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呵……」段瀟南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上了喬思語的臉頰,見她撇開頭躲過他的手時,也不生氣,只是勾唇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一直以來想要的就只有你而已,放你走,你覺得可能嗎?」

「可是我根本不愛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相信我,你會愛上我的……」

「不會,永遠都不會!我只會恨你……」

「嗯,如果不愛的話,那就恨吧,我愛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