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雄沒錢了,給他拿五百塊錢出來。」

0

鄭邦泰還沒有什麼反應,趙倩卻已經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呸,他鄭邦安的種,憑什麼要讓我們養,還好大的胃口,張嘴就五百塊,你咋不去搶呢。」

李秀蘭雙目圓瞪,等著趙倩。

「你個破鞋閉嘴,我和我兒子說話呢,干.你個破鞋什麼事情。」

鄭邦泰被吵的頭疼,老媽老婆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乾脆從錢包里拿出來一千塊錢。

「媽,這是一千塊錢,五百塊錢給鄭雄,剩下的五百您去醫院看一下,也給自己買點營養品,您看行不。」

李秀蘭見鄭邦泰這麼上道,心裡很滿意。

李秀蘭的傷就是個表面上的,不過,這多拿到了錢,她心裡也舒坦。

她伸手就要拿錢,鄭邦泰卻是躲了一下,一臉為難的開口。

「媽,這錢拿到手了,您就別和趙倩一般見識了,趙倩就是脾氣爆了一些,但是,她畢竟給我生了燕燕,我這是不會和她離婚的。」

趙倩卻是氣的瞪大眼,但是聽到鄭邦泰的話,心底卻是軟了一些。

她雖然精於算計,但是對鄭邦泰和鄭燕燕這對父女是真心實意的,現在見鄭邦泰站在自己這邊,那一千塊錢倒也不怎麼重要了。

算了,就當是打發乞丐了,她每次出去逛街花出去的錢都不止一千塊錢。

鄭邦泰說完,聽趙倩沒有再開口,心裡鬆了一口氣。

李秀蘭卻是心裡不舒服,但知道自己要是不表態,這錢是拿不到自己手裡的,冷嗤一聲。

「行,你自己願意穿破鞋,我可管不著,到時候綠帽子頂上了,別來找我哭。」

說白了,李秀蘭也沒太把鄭邦泰這個兒子當回事,這趙倩要是鄭邦安的媳婦,就是鬧的家破人亡,李秀蘭也得把她趕出家門去才行。

趙倩被李秀蘭的一句話再次引爆。

「老不死的你說誰破鞋的,你再說一句試試看,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等到李秀蘭拿著錢心滿意足的走了,趙倩看著李秀蘭的背影充滿了恨毒。

「行了,走吧,回去吧。」鄭邦泰也是心累到極點,轉身準備走,卻被趙倩抓住。

「鄭邦泰,你今後要是再敢讓李秀蘭這個老不死的來我家,我就帶上燕燕走,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燕燕,老娘也不和你過了。」

趙倩放下狠話,轉身就走,鄭邦泰安唉聲嘆氣的更在身後,左邊是媳婦,右邊是老娘,他也為難啊。

鄭燕燕聽到自己媽被欺負的消息趕回來,就見趙倩哭成一個淚人,臉上都是傷,急忙上前安慰,等把趙倩哄著睡著,鄭燕燕這才冷靜下來,黑著一張臉,跟鄭邦泰進了書房半個小時。

在那之後,鄭邦泰果然除了贍養費,很少再和老家聯繫。

這母子的情分,差不多也就在這裡斷了。

——

李秀蘭這邊拿到錢,急匆匆的回了賓館。

她這次學聰明了,先藏起來了五百塊錢。

果然,剛藏好,鄭雄就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奶,錢準備好了沒?」

李秀蘭見鄭雄這急匆匆的樣子,把五百塊錢拿出來。

「要上了要上了。」

鄭雄看到錢,就像是餓狼見到肉似的,瞬間撲了過去,一把抓住錢,就朝著外面跑去。

「雄雄,慢點,你慢點。」

但還沒等她跟到賓館的外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李秀蘭蹙著眉,她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才幾天,鄭雄前後就拿走了小一千塊錢。

這要做什麼事情,才能花掉這麼多錢。

「我雄雄一定是去做大事的,一定是。」

在李秀蘭眼裡,鄭雄無一處不好,簡直是最懂事的孩子。

另外一邊,鄭雄拿到錢便衝到一個出租房內,裡面烏泱泱的全是二手煙,裡面擺了十幾張桌子,每個桌子前面都擠滿了人,摩肩接踵的,想要從中間經過都十分的困難,鄭雄不但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深深吸了幾口,心裏面反而安定了下來。。 皇宮中。

皇后和萬歲爺齊瑞正在用晚膳。

皇后楊靜姝正「噼里啪啦」的說着第一次搶抱凌二二的奇妙經歷,停都停不下來。

楊靜姝興奮道:「陛下,你不知道,當時可兇險了!我到凌府門口的時候,林夫人—–就是香菱的姑婆也到了凌府門口,她下車給我施禮,我沒讓她平身!!!哈哈,我先跑到了府里,先抱着孩子了!!這孩子的長相和性子,將來肯定隨我!!!」

楊靜姝捂著嘴哈哈笑道,當時的情況是,她小肚雞腸的不讓凌月兒平身,自己則飛快的進了凌府,直奔產房,搶著從穩婆手裏抱過來凌二二,成了名符其實第一個采生的人。

而凌府門口的凌月兒呢,一臉懵逼,就那麼在府門口施著禮,如同石像一般,心裏則驚濤駭濤,不斷的反省著剛剛自己的一言一行,猜度自己哪裏得罪了皇後娘娘,以至於皇後娘娘甩臉就走。

正遺憾著,女衛笑着到府門口請人,對凌月道:「林夫人,實在對不住,娘娘只是想第一個采生,怕您搶先,所以沒讓您平生,您千萬別往心裏去,快進府看凌府小少爺吧,可招人喜歡了。」

凌月被搞得哭笑不得,這個皇後娘娘可真是童心未泯,她一個堂堂皇后,直說她想第一個抱孩子,她一個臣婦,敢說半個「不」字嗎?

結果把她晾在外面了,害得她胡思亂想,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想起來,楊靜姝都覺得洋洋自得,覺得自己這一招「聲東擊西」用得甚是巧妙。

楊靜姝哈哈笑道:「陛下,是個大胖小子,我抱他,他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不理我了,跟他爹一個德性,不愛搭理人,我就給他起了個小名,叫二二,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好像還瞪了我一眼,把我都逗笑了……」

齊瑞卻頗為遺憾道:「唉,也生了個兒子,這要是生個閨女該多好!」

楊靜姝挑了挑眉道:「爺,我知道你想讓凌府添個小姐,將來好嫁給咱家圭兒,但這事兒,也得看天意,天意只能讓這兩孩子做好兄弟了。」

靜姝有些懵逼道:「爺,你為啥一定要和凌家聯姻啊?」

齊瑞嘆了口氣道:「靜姝,我這也是權宜之計。目前,只有雲家掌握海船遠航技術,與他們關係和睦,對我大齊沿海防線是個保障。依雲家的家風,不可能把雲家的女兒遠嫁到大齊來,我只能把主意打在凌家身上。凌家在雲家人心目中的地位,不是親人勝過親人,這個姻,必須聯。」

楊靜姝一臉愁容道:「可咱兩家都是兒子啊?!你總不會想……」

楊靜姝嚇得一捂嘴,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臉色都變綠了,拚命搖頭道:「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齊瑞瞟了一眼胡思亂想的靜姝,嗔怪道:「再胡思亂想我就要敲你腦袋瓜子了!凌家難道以後不會生女兒了?就算凌家以後不再生女兒,咱家也可以生女兒啊!」

楊靜姝撇著嘴道:「萬一,萬一天意如此,咱兩家就沒有女兒的命呢?」

齊瑞皺緊了眉頭,沉吟了半天,突然眉毛舒展,笑吟吟的看着靜姝道:「靜姝,你不是說過:『人定勝天』嗎?」

楊靜姝有些懵逼道:「我是說過『人定勝天』啊?怎麼了?」

齊瑞笑花了眼道:「只要夠努力,咱家一定會有女兒的,凌二二這個駙馬爺,齊家要定了!」

楊靜姝傻眼了,被齊瑞突如其來的話打個措手不及,腦子打了結似的思考着,什麼叫做「人定勝天」?什麼叫做「只要夠努力」?

宮女們卻都掩著嘴偷笑,放下層層幔幛,悄悄的退了下去。

靜姝看了,瞬間紅了臉道:「那個,陛下,你晚膳后不是要去養心殿批閱會奏摺嗎?」

齊瑞搖了搖頭道:「江南江北風調雨順,西周北胡邊疆平靜,舉國上下國泰民安,現在要女兒,才是國之大事,必將成為國之重器!」

靜姝又傻眼了,頭一次聽說把女兒當做「國之重器」的,有這麼明晃晃的利用女兒的嗎?

齊瑞站起身來,拉起了靜姝的手,往幔帳里走去,靜姝本能的想再掙扎一下,齊瑞回身把楊靜姝抱了也來,到了幔帳前,向靜姝挑了挑眉。

楊靜姝只好配合的挑起了幔帳。

大齊國的帝后,從此開啟了算計凌二二的生女計劃!

而且,絕對的「夠努力」,連着三天萬歲爺都沒有上早朝,大小事物權全由凌首輔負責!

.

回到家,凌首輔渾身累得散了架一樣,剛進屋,就聽見了凌二二如雷般的哭聲。

屋裏,巧兒一臉心疼的對香菱道:「夫人,還是吃奶娘的奶吧,您的奶水不夠,都嘬破了,得多疼啊……」

香菱忍着疼抱過了凌二二,一嘬到熟悉的氣味,臭小子登時不哭了。

他不哭了,香菱卻又鑽心的疼了,小臉疼得都皺到一塊兒了。

凌卿玥進了屋,看見就是這樣一翻場景,頓時氣得要把凌二二從香菱懷裏抱出來,扔到了巧兒懷裏道:「去,給奶娘送過去,以後不准他喝夫人的奶水。」

凌二二頓時扁著嘴再次嚎了起來,嚎得凌卿玥腦仁都疼了。

香菱立馬打了凌卿玥手臂兩巴掌,懊惱道:「你還是二二的親爹嗎?虐待親兒子!!!我這兒不礙事,穩婆告訴我,多喝些下奶的湯水、多揉揉、多用熱布巾熱敷,過半個月就好多了。」

香菱讓巧兒把凌二二又抱了回來,吃到了奶水,凌二二立馬又不哭了,眼睫毛上掛着淚珠子,還斜睨著凌卿玥呢。

也許是凌卿玥心理在作祟,他竟然覺得凌二二在故意跟他做對。

巧兒正用熱水投著熱布巾,凌卿玥接了過來,對巧兒道:「巧兒,你去吩咐伙房多做幾種下奶的補湯,這裏交給我。」

巧兒狐疑的看着凌卿玥,一臉遲疑道:「大人,你真的行?」

凌卿玥道:「行。」

巧兒這才退了出去。

等巧兒回來的時候,發現只有香菱和凌二二在,凌大人卻不見了蹤影了。

巧兒狐疑道:「大人呢?」

香菱紅著臉道:「跑了。」

凌卿玥剛開始是抱着「醫者仁心」的態度施「醫治之術」的,結果醫著醫著就變成了「醫者色心」,鼻子流了血,只好半途而廢,跑了。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和老人聊了聊他的家鄉,白季就轉而說起了礦山的事情。

遠處的事情暫時和眼下無關,相較於遠方的天下大勢,白季更在意山莊中午吃些什麼。

很顯然,隨著日漸增多的訂單,僅僅靠著五百個不到的霧海人的勞動,已經跟不上使用。

需要增添人手。

而新來的人手如何和這些霧海人和善共處,就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不過,這位霧海人老者,似乎自有他的辦法。

「在這裡的這段時間,我也和山莊里的許多散戶相熟,要是他們來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白岩從來沒有限制過這些霧海人的自由。

事實上,白岩只是按照過去莊裡散戶的個人能力給這些霧海人布置了每天的任務量,然而這些踏實的霧海人總是超額完成。

他們除了一些必要的休息以及娛樂外,就都悶頭鑽在礦山裡。

只要中原人能夠給他們一點點的情意,他們能夠付出他們的一切來償還。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勤奮刻苦的霧海人所作出的努力,山莊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而擁有時間的老者自己也可以沒事多在山莊里走動。

當彼此的距離拉近,不再為流言所主導大家的一切感官時,霧海人也就顯得沒有那麼地可怕了。

只有距離帶來的未知,才會讓人肆意地想象。

真正有了一個基礎的信任后,相處下來就會發現,大家也沒有太多的區別。

既然事情能夠解決,白季也就放下了心。

鑄劍的生意是山莊如今一切的基石,那些鑄劍師是,這些提供礦石的霧海人也是。

他們都是組成山莊這個偌大戰車的一環。

而且所幸……

這些人似乎都還不錯。

……

「少主!少主!」

遠遠的,有聲音傳到了白季的耳中。

山莊的下人小跑了過來,喘著氣說道。

「少莊主,寄出去的請帖有些回信到了,老爺要您回去看看。」

白季一愣,接著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