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一個精明的王葳蕤啊,不愧是大王家的弟子,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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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率先轉身離開停車場。

他之所以親自等王葳蕤,就是要她一個解釋。

既然解釋有了,加上許蓮潁的警告,王瀚為自己着想不願為難王葳蕤。

沒走幾步。

王瀚轉身看向趙健勇:「你的追命靈草用了?」

趙健勇擔驚受怕道:「回前輩的話,我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追命靈草已經用了。」

「嗯,那這樣吧,我對你的許諾依然奏數。」

「多謝前輩大恩。」趙健勇忙感謝。

王瀚輕微點頭:「我吩咐下去了,不久之後就有人找到你,將我對你的許諾交到你的手上。」

「是是是。」趙健勇小雞啄米般點頭。

王瀚又想起一事,問王葳蕤:「你給你哥打電話了嗎?」

「我哥給我打了電話。」王葳蕤乾脆道。

「何時打的?」

「就在剛剛。」

「哦?王飛熊說了什麼?」

「他說讓我在泉城小心為上,最好即刻啟程回家。」

「你如何應對的?」

「我說有王爺爺保護我,我不會有危險的。」

「哈哈……好!這句話回的好,果然是我看好的年輕一輩。」

王瀚忽而心情大好,步伐輕快的回自己房間里去了。

有關王今歌、王存劍的弔唁活動,在七十二口泉池爆發異象時便結束了。

不少大人物接二連三的給王瀚打電話稱,忽然遇見了重大事情,他們不能親身趕來弔唁,唯有電話里表示對王今歌、王存劍的哀悼。

到了此刻。

光明正大的為王今歌、王存劍弔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就連死對頭張家都不再關注大王家,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七十二口泉池上面。

大王家在泉城的高手,只剩下一個王瀚,短時間他一個人翻不出什麼浪花。

倒是其他大勢力,陸續浮出水面,引得張家眾人精神高度緊張。

趙健勇和陳禪回到了大王家為他們準備好的房間。

王葳蕤現在忘我修鍊,第一時間趕回去,鞏固修為,加倍體會煉丹過程。

房間內。

趙健勇沮喪的問道:「陳兄弟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你回家也不安全,只有等到這場大戰落幕,大家才能都有和平的日子過。」陳禪回應道。

趙健勇無奈的捧著熱水杯:「那麼什麼時候大戰落幕?」

「眼下七十二口泉池開始被爭奪了,我暫時沒必要插手,等到那群真修耐不住紛紛出手,打算徹底佔據七十二口泉池時,才是我把他們趕走的時刻。」

「哦?趕走?不是將他們通通鎮殺嗎?」

對於陳禪的印象,趙健勇一直都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狠角色。

陳禪笑道:「到時候再看吧,若是那群真修平日裏作惡多端,當然會把他們殺了,倘若人家此前只是老老實實的修鍊,聽從了門派的命令前來泉城,也不能輕易將他們幾十年的苦修付諸東流。」

「唉,原來陳兄弟是菩薩心腸。」

「趙兄何時會了挖苦?」

趙健勇馬上搖頭,辯解道:「陳兄弟誤會了,換成是我有你這種力量,必然大殺四方,以殺止殺。」

「有時候殺伐解決不了事情的,『殺』,是迫不得已的手段。」陳禪說道。

言語是這樣說的。

陳禪內心無比清楚,真要是到了動手的時刻,恐怕會殺紅了眼,他不真修,真修反而會殺他。

歷經多次大戰,他再明白不過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況且,趙健勇說他是菩薩心腸,完全是趙健勇不了解陳禪,若他知曉陳禪手上沾染了多少大能的血以及仙血,必定收回那句話,再說一句,『陳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再多造殺孽了。』

止不住的思念趙木槿,和陳禪說了幾句話,趙健勇到走廊給她打電話了。

而陳禪撥通謝鏡花的手機號。

「先生。」

謝鏡花呼吸粗重,似乎剛經歷完一場大戰,從她所處的環境中,聽得到喊殺聲。

「怎麼樣了?」他面色平靜的問道。

謝鏡花環視了一圈戰場。

這處泉眼的位置靠近市中心,卻是最大的泉眼之一,所以引來的勢力眾多。

直到此刻,謝鏡花才驚覺,原來不聲不響潛入泉城的大勢力,遠遠超乎了她想像。

先生提供的那份名單,剛剛到了一半。

「情況很不容樂觀,我守着的泉眼,已經殺紅眼了。適才有幾位附近的百姓誤入戰場,被修士打殺了。儘管司天已將他們誅殺,怕就怕這種情況只是開始,一旦泉城處處燃起戰火,這群自持法力的修士,興許會將魔爪伸向普通人。」

「有真修出沒嗎?」

陳禪知曉這種境況難以避免。

「有,但是那幾位真修僅僅飄在上空,俯視戰場,沒有一個人擅自動手。」

這時候,有司天人員急匆匆跑過來和謝鏡花請示,說是有兩位修行者趁著混亂盯上了泉城博物館。

電話這頭的陳禪聽見泉城博物館心底微微一動,他是去過博物館的,表面上看那是泉城博物館,內部實則大有玄機。

謝鏡花說道:「王屏在泉城博物館坐鎮呢,有他在出不了亂子,而今我們人手不夠,不適合再分散人手去收博物館。」

「是!」

那位司天人員收到指示,一刻不停的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先生,我現在在泉眼旁邊,足以清晰的感受到,泉眼散發的靈氣……使人心驚,靈氣濃郁到肉眼可見的地步了。」

謝鏡花吃驚道。

她伸出手,靈氣好似霧氣飄過五指,之中閃爍著好似星辰一樣的光點,分外好看。

不必故意運轉功法,靈氣自己一個勁的往體內鑽。

對謝鏡花來說,如此濃郁至極的靈氣,往日的她想都不敢想。

陳禪頓時失笑,說道:「這才哪到哪,七十二口泉池全面復甦再現當年的輝煌時,逸散的靈氣會在泉池周圍凝結成靈石,就算是一個毫無修鍊資質的普通人待在泉眼旁邊,都可以延年益壽。」

「啊呀!」謝鏡花驚呼一聲,「先生,若真有那天,七十二口泉池如若不掌握在司天手裏,必然會出大亂子的。」

天泉聖地全盛時期,因有七十二口泉池,在偌大的人間都可以稱之為一方巨富,積攢下來的靈石數之不盡。

只是這還不是七十二口泉池最大的功用。

它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能夠創造源源不斷的高手。

亦是聖地二字的由來。

身在泉眼周邊修鍊,簡直相當於有人把美味無比的珍饈送到你的嘴邊,逼着你張嘴吃下去。

「古往今來,能夠被稱為聖地的門派數來數去就那麼些,天泉聖地就是其中之一。」

說罷。

「萬事小心,這場大戰剛開始。」

「遵命,師傅。」謝鏡花說道。

掛斷電話,她上斬一劍,將一位不知死活想要偷襲她的修士斬殺。

殺掉泉城司天的司長,足夠揚名天下了。

戰場上,但凡有人心懷此念,很難堅持住不動手。

就像而今的謝鏡花腳邊,躺着六位年輕修士的屍體。

謝鏡花喊來一位司天人員:「告訴趕來這裏的修士,此處泉眼神州司天收下了,要想跟神州司天作對,儘管放馬過來就是了,我謝鏡花在此地等候他們大駕光臨。」

……

輕靈女子、白衣僧人以及餐廳老闆遙遙注視霸氣外露的謝鏡花,一時無言。

等看到謝鏡花又與一位年輕修士大戰起來。

來自龍虎山的輕靈女子才道:「小小年紀,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裏,有我當年幾分風采。」

餐廳老闆不知從哪裏拿了三根糖葫蘆,分給兩人,見白衣僧人不吃,輕靈女子嫌棄,嘿嘿笑着一口咬下一個糖葫蘆,美滋滋的吃進肚子裏。

白衣僧人宣了聲佛號:「有人藏起來了。」

他說的那人,修為道行和三人相差無幾,隱隱散發着妖氣、魔氣,更有人氣,格外古怪。

餐廳老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知道他是誰,膠城錢家的老不死的,當年以全族之力抓住了一頭蘊含丁點真龍血脈的水蛇,將其煉化成了自己的獸身。」

「這麼多年下來,不知修鍊到了什麼境界了。」

錢家的功法古怪。

為了延續壽元,那群道行高強的大人物專門去尋找合適的妖物,取而代之。

陳禪可以不屑一顧,但並不證明,此法不高明。

「錢家?修魔世家嗎?」輕靈女子呢喃道,「我似乎聽說過,錢家曾有一位魔頭,為了煉製法寶煉化了一座城池的百姓,讓彼時的朝廷請了不世出的大修士,輾轉追殺千里,斬在東海一座島嶼上。」

白衣僧人說道:「境界高超,興許戰力不怎麼樣。」

「就看此人有什麼長進了。」

三人心裏清楚,拋開那位神秘修士不提,他們算是泉城修為、戰力頂尖的一撥人了。

接下來順利的話,就不僅僅他們三人,還會增添幾位戰力強悍的助力。

輕靈女子看着白衣僧人:「不如現在把你的事辦了?」

白衣僧人曾出現在私立醫院,周家以他需要的鳳凰綵衣草為交易打算直接殺了大王家一行人,後來又臨時取消了殺人的計劃。

但陳禪留意到了白衣僧人,與其交手了幾招。

「鳳凰綵衣草不在泉城,時機不到。」白衣僧人心動的想了想,搖搖頭。

餐廳老闆很快就把一串糖葫蘆吃完了,隨手丟掉釺子:「你呀真是木魚腦袋,鳳凰綵衣草在哪,我們就去哪搶就是了,太簡單了。」

白衣僧人低聲念誦阿彌陀佛,「好,我來引路。」

輕靈女子忽然說道:「稍等。」

「你又有什麼事?」餐廳老闆吃着第二串糖葫蘆。

她遙遙注視着謝鏡花,笑說道:「小小年紀便喊打喊殺太不好了,我要給她一點磨礪,瞧瞧她還能修到真修嗎?!」

白衣僧人問道:「千萬別輕易沾染因果。」

餐廳老闆無所謂,繼續吃着自己的糖葫蘆。

兩人都知道,輕靈女子是想斬斷謝鏡花的根基。

「或許謝鏡花重傷垂死,又沒了得道根基,她的那位神秘師傅會心境紊亂。」

「難,到了此等境界,一顆心堅如磐石。」

「反正只是一招而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輕靈女子揉搓著雙手,笑意盎然。

少許,提起真氣,並指一劍斬向茫然的謝鏡花。

謝鏡花意識大動,似乎有未知的危險即將到來,可她並不知道危險來自哪裏。